顾淼什么也没说,过了一会儿便熄了烛火翻身上榻。
房里便再没了响动。
夜里的虫鸣听在耳里大声得很,我坐在书案前,全然没有一点睡意。
倒不是因为虫鸣声吵。
我是因为吃饱了撑的。
这人一睡不着,便总爱想些有的没的。
自他求签以来,便日日在桥下候我,执意要问个明白。
顾淼今年二十有二,正值大好年华,才貌品相家世皆出众,倒是很难想象会是何家的姑娘会拒绝这样的男子,让他如此魂牵梦萦。
我轻叹了口气,提笔在那首表意最是痛苦的诗旁题了行小字,忍不住想道。
如若我要是个姑娘,碰上顾淼这样的就嫁了。
人活一世,多少总会受些求而不得的苦,不过是谁多谁少的问题罢了。
我闭了眼趴在书案上,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似是有人握住了我的腕骨,指腹柔软温热,轻蹭得我有些发痒。
“许焱。”
不知是谁在梦中不停叫着我的名字,只听得耳畔那声音低沉婉转,一声一声唤得克制又深情。
许是发了情的周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