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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淼将我护在怀里,任官差如何拉扯硬是不曾松开一分。

四周围起来的人很多,我却只看见他眼中那半颗将落未落的泪。

我和顾淼被押上公堂,被砸得头破血流的歹徒因伤势过重郎中还在堂下施药,我同他低语一句,将他双手上的血往我衣襟上一抹,便被捕快分了开来。

我一口咬定那歹徒谋财害命,我与顾淼这才同他争斗,又给县令大人指了指顾淼与我身上遍布的血痕和伤口哭惨,把打斗过程讲得如同话本中的场景一般,说得声情并茂声泪俱下。

这堂审了一半,堂上便传来那歹徒的气绝的消息,这下可是真的死无对证了。

抢来的赃物尽数全在歹徒身上,那匕首上也沾了我的血,石块是顾淼拿来防身的,证据确凿,县令这才结了案。

我和顾淼画了押,叩谢过县令大人,便被捕快领去堂下敷药。

那歹徒失血过多,郎中药箱中所剩的草药不多,我便一股脑都倒在了顾淼手上。

“你!”

“你别乱动!”

我按住顾淼的肩膀,让郎中给他双手仔细医治,又将怀里的帕子浸湿,给顾淼脸上和脖颈处溅到的血迹擦干。

我随手抓了块包扎的布,自己给自己缠上了。

那匕首割得不深,对我来说不过是些皮肉伤,但顾淼双手多处被石块划伤,有些伤处还很深。

十指连心,他不可能不痛。

待他双手被捆成粽子,我俩便起身告辞出了县衙的门,外面的天色已经隐隐要亮了。

“你衣衫上有血,回府时别吓到府里人,丫鬟小厮最能传闲话了,你这副模样千万别被你父母兄嫂瞧了去,免得他们担心你。”

我打了个哈欠转身欲走,却被顾淼扣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