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应一道上将脑袋一直低着,一边伸手用力压着洛严的伤口,一边静静思量着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虽然他自己对洛严发脾气是一时心急情有可原,可这事情过去后再回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震惊。
他从前以为,洛严已经在他心里足够重要,他对洛严已经足够笃信,就算是得知了他当初来府上有避难的意思。
也都没有一丝的介怀在心上。可如今一扯到自己爹的事情,他却好像陷入一个死胡同,恍若失去了理智一样。
心上满满都是对洛严的怀疑与绝望,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遭的吵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缓缓没了声响,林应思绪陷得深,马蹄子忽然一撂才恍然回神来。
身间的速度明显缓了起来,头顶上日头正盛,打在身上有明显的暖意。
手下洛严的伤口似乎已经不大流血了,他兴高采烈地将头一抬,可目光中,洛严的脸色已经到了惨白的境地,眼皮子一眨一眨的像是要完全阖上了,腿也不在马身上蹬着了,双手绕过自己的身子牵着缰绳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十根指头轻轻勾着,身子微微向后倾着。
在林应抬头的一瞬间,身子一阵晃动,他便被这动静给挤了下去,没有任何的支撑,只有林应伸手一牵扯,却到底没有什么大的用处,两个人都跟着从马背上跌了下去。
“青山,都怪我,全都怪我,我们到家了,你一定不要有事,你打我也行,你站起来打我!”
他忙将洛严往怀上一搂,握着洛严十分冰冷的手往自己脸上挥着。
见洛严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屈身将他往自己肩上一扛,用尽全力勉强地站起身来,缓缓朝着林府大门口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