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时候亲眼看见洛严落了一滴眼泪的。只是他自己被吓怕了,再也不敢多有一份的奢求。
就算是他对自己还有那么一分的不舍得吧,这份不舍得换来了他的一条性命,以及一滴眼泪便已经够了。
可他去没有想过,洛严若是有苦衷,那他做的这决定,那日说的那些话,又何尝不是在用刀戳着他自己的软肋呢。
“我余下这半生,惶惶度日,苟且偷生,多过一日,只是徒留多一分的痛苦。还不如做些我想要去做的事情,哪怕明日就送了命去,我也再所不惜。”
迟聘握着何见的手,眼神里是他从未有过的那种担当与沉稳。他牵着何见回身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步子来,低声说着。
“等你想好了,来京城找我们。”
洛严当日将林应赶了出去,之后应下了番王的话,在登基大典当日一同举行了皇后的册封仪式。
这本是无可奈何之事,却不想一传遍开来之后,这城中却是出了一桩奇事。
洛严曾经那般大张旗鼓地将林应接回了太傅府去,从那个时候开始,在城中百姓眼中看来,敢将这短袖的情谊公之于众,洛严定是将林应放在了心尖尖上的。
再往后洛严举兵围城,皇帝在宫中自缢。这话茬子又再一起被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