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聘带着锁链的双手将他脖颈揽住,抬着袖子给他擦眼泪,却只是笑。
是啊,为何会到如今的这地步呢,迟聘他也想不通,而如今他也不需要想通。
他歪着脑袋看了一眼旁边那张熟悉的面容,忽然心上感慨万分。
当日他在街上碰到「何见」的时候,他便已经知道,这个人并非是他心尖上的那个人。
那时候他犯了死罪,判了斩首,却胆小怕死,生生在天牢中挖了一个约莫是一寸的地洞逃了生。
他求迟聘救救他,那个时候,面对着那张他日思夜想的面容,迟聘实在不知道究竟如何去拒绝。
后来迟聘跟着这个替身一般的存在的人说了他们的曾经,他更是得寸进尺地想要一个官位,可如今过来了再看回去,才觉得竟是步步为营。
他方才觉得,他自己真的是疯了,竟为了一副皮囊,险些害了他们三个人的命。
“不哭,微之,你还有洛严,你还有余生……”
迟聘他还不知道在宫中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不知道,林应已经一无所有。
若是今日洛严真真要取了迟聘的脑袋,那从今往后,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他还是依旧固执地相信,洛严会护着林应一世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