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无能!属下该死!”关鸿丰直直地跪了下去,这一整天都没找出一样能吃的东西来,让他不敢面对自己病榻上的主人。关鸿丰低下头,眼窝生疼却流不出泪来。
徐清风站在一边不知所措,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关鸿丰,又看看躺在床上的陈恪,露出疑惑又难过的表情,而后他伸出手来去扶关鸿丰嘴里说着:“呼,起来,呼呼,疼。”
关鸿丰没起来,徐清风又去看陈恪,陈恪对着他招招手,徐清风便扑到床上去。
感受到徐清风的动静,关鸿丰连忙伸手要去扯徐清风:“徐三快下来,不可无礼!”
徐清风只好改成坐在地上,上身趴在陈恪的床头看着他,这是徐清风习惯的姿势。
徐清风喜欢好看的、漂亮的东西,陈恪的眼睛漆黑明亮,虽然病重夺去了光彩,但是徐清风就是喜欢,总是兴高采烈地盯着看。
陈恪也习惯了床头多一个徐清风,摆摆手说没事,安抚地摸了摸徐清风的头。
这一个月来,很多时候徐清风不跟着关鸿丰找吃的,就会趴在陈恪床头看着陈恪,陈恪逗他说话,两人还算得上是在「聊天」。陈恪示意关鸿丰:“你也过来。”
关鸿丰心里有所预感,依旧没有站起来,而是膝行前进,来到徐清风旁边,等着陈恪的指示。
陈恪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指示的了,他想说的只有几句遗言。
“本宫的时间不多了,你们陪我出生入死,我却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你们……”
关鸿丰想要否定,陈恪却不给他机会,他的舌头已经麻木,陈恪努力把字咬准,目光扫过关鸿丰的脸,落在徐清风脸上,那双懵懂纯粹的眼睛眨啊眨,目不转睛地盯着陈恪,陈恪笑了笑,徐清风也跟着笑起来,善良而无害。
“谢了。”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陈恪说完闭上了眼睛,脑中浮现许多人的脸,说了这么多话让他没有了力气,没力气去恨也没力气去思考更多,只是有些遗憾,这一辈子竟然这么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