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之事呢?”陈恪可没忘陈茂下了一道让他追查魔教的圣旨。
“圣旨不是给你看的。”陈茂隐晦地暗示了他心中怀疑的人。
陈恪了然,朝中既然有人与魔教勾结,当时在朝堂之上,这事所有人都听见了,是宰相严客卿提议的由陈恪追查魔教,那么严客卿、杨卓闻、孙进、李克成这些人就都有嫌疑。
陈茂又道:“金铃花朕会派人去寻,需要接徐清风回京么?”保护徐清风,大概是陈茂现下能想到的唯一能拿捏陈恪的事。
“不用。”陈恪拒绝了。
看不透陈恪这表情的意思,陈茂也就不再强求。
“关汉中查到哪了?”陈恪突然想起一事来。
“现在在滁州。”
“让他往卓州去吧。”陈恪将卓州青花会一事简要说了,陈恪眉头紧促,心下震惊。
“我此行出宫,倒也看见了不少……”陈恪看向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斟酌言语,告他真相,但「民不聊生」、「生灵涂炭」这样的字眼,终究没有说出口。
其实一路行去,并不至于民不聊生,甚至见识了滁州、卓州的繁华,对比之下又觉得落后的城镇自有落后的原因。
但是陈恪记着临江镇的黄大夫、记着滁州暴毙的乞人、记着徐清风说过的幻梦。他看到的繁华,是别人给他看的繁华,听见的却全是哀叹。
而陈茂呢,他看见的是京城的繁华和奏折上别人告诉他的繁华,听的全是夸赞的话。
年轻的帝王攥紧拳头,心中不快,目光落在殿前,只觉得那片月光凉得扎眼,但他懂:忠言逆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