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了嘈杂的人声:老人的呜咽、女人的哭喊、孩子的嚎啕、男人的怒吼,无一不是撕心裂肺的、极度痛苦的。
这些声音回震在陈恪耳边,好像真的一样。而后又多了别的声音,有人在笑:数道张扬的、肆意的笑声,接着是马蹄声、兵刃交接声,每一道声音都无比清晰,不知何时,黑暗也褪去了,陈恪看到一个满是疮痍的小镇。
徐清风正与人打斗——是个穿得怪异的男人,头上滴里当啷缀满了奇怪的饰品,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落了几道灰,看起来脏兮兮的。
男人骑在马上,盛气凌人,扬着手中的长刀就冲徐清风杀去,嘴里狂笑着,十分自负。
徐清风没有坐骑,看起来矮了对方一大截。马蹄转眼到了近前,徐清风一闪身,躲开马的撞击,同时左手一翻,一柄小刀狠狠地刺入马腿,马匹受了惊,跪了下去,马上的男人一撑马背就要跃起,徐清风却快他一步到他背后,一剑疾出。
这一剑快准狠,男子没避开,扑地与他的马倒在一块了。
但是打死了一个还有别的人扑上来。
后来的人没有前一个男人那么大意,先是小心谨慎地试探徐清风。徐清风也不急,与他周旋起来。
徐清风武功不差陈恪是知道的,只是很少见徐清风动手,因为有左鸣、乌苏里还有一众护卫在。可梦里,陈恪感觉到了徐清风的愤怒,还有「欲除之而后快」的杀意。
陈恪的目光一直黏在徐清风身上,但他很想扭头去看看,左鸣在哪,乌苏里在哪,那一众护卫在哪。
后来的这人也打扮怪异,陈恪细细看了两眼,想起魔教来,这些人与雾山那一晚的人极为相似。
这名魔教狂徒使的短兵器,一把笛子。而徐清风除了剑,也擅长暗器,可是方才那一战,被这人看了个明明白白,眼下警惕着,徐清风却突然出手,试图先发制人。
徐清风的速度很快,那魔教躲了第一下,又艰难避开第二下,第三下险险地避开,可是身上落了一个好大的口子,顿时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