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棉总管,是去渡水,只是要绕点儿路。”
林棉咬紧唇,没再说话。
一个时辰后,马车才停了下来。
尽管才七月初,夜里的渡水边,已经有些寒气了。河的这边站着一队人,孟澎赫然站在这群人之首,看见林棉来了,微微点头致意。
“孟总管。”林棉提起裙角,慢慢走下河滩。
“棉总管。”孟澎示意林棉走近,“三更的时候,对方会来人……”
“是什么人?”林棉勾起一个笑容,半是玩笑地、带着撒娇地说:“这项交易从来不过明账,我可好奇死了。”
孟澎难得露出点笑意,“一会儿就知道了。”
林棉只好不再追问,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十口箱子,又看了看搁浅在前头几个竹筏。
要渡河吗?林棉向对岸看去,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但她有印象,对面是一片密林,林子很大,走两天才能出去,出去后再走两天,可以到达河州。但是林子里有猛兽出没,要去河州的人都不会选择这条路。
夜色越来越浓,不知从哪飘来的云挡住了月亮,河面上一片漆黑。水波一层一层挡着,林棉听着水声阵阵,和孟澎一直沉默着站着。
“来了。”孟澎突然开口。
河岸突然亮起两盏灯,不多时,一只小船撑了过来,从上面下来两个卷头发大胡子的胡人。
孟澎扯出一个笑与对方问好,那两个胡人却盯着林棉问:“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