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很是黏人,以往他每次生气,周舟哪次不是抱着他说各种好话哄着,昨夜他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周舟居然只是问了句是否早朝就把他晾在了一边?陈茂脸色越来越黑,周舟还像无所察觉一般。
伤的是手又不是腿!陈茂心里嘀咕,下笔便重了些,在纸上滑下一道长长的红色墨迹。「啪」地扔下奏折,陈茂不快地站起身。
周舟出声唤他,陈茂也不回头,继续往前走,周舟却突然闷哼一声:“嘶——伤口好像裂了——帮我叫太医……”
陈茂忍了忍没忍住,脸色比方才更差,嘴唇紧紧地抿着,快步走到周舟身边。才到榻前,周舟就一跃而起,丝毫不像病患,抱住陈茂就往榻上拖。
“不是手疼吗?”陈茂由着他动作,语气生硬地故意发问。
“再不抱抱你,你怕是要气炸了。”周舟笑起来,摆明了方才一直是故意不过去的。
陈茂闻言又要生气,周舟一个吻盖下来耳边就听得周舟的低笑声。陈茂反倒静下来了,窝在周舟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两人一时无话。
七月中的日子特别热,庭院里的植物在热浪的煎熬下显得没有精气神。阴凉角落里蝉也静静地趴着,偶尔发出一叠叠声响。
周舟突然抬起手,陈茂看见掌心的纱布上染上了血,鲜红的色块还在一点一点变大。
“你!”陈茂猛地坐起身,捧住周舟的手,朝外头喊康公公,周舟却制止了他,示意陈茂帮他解开纱布。
纱布拆开后,露出周舟的手掌,却不再是那般血肉模糊的模样,而是恢复如初,只有掌心裂开了一道红痕,正汩汩地往外淌血,不多会儿便止住了。
陈茂盯着周舟的手,说不出话来。三天前周舟出天启楼时两只手掌都像是被撕了一层一般,就是昨夜换药的时候,伤势依旧严重,而现在,伤口消失了?
陈茂险些脱口问周舟:你是不是偷偷换了双手?紧接着陈茂闭了闭眼睛,怀疑是自己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