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大人,这里,有……有一截舌头。”
舌头?贺信猛地想起方才只听过几声惨叫,最后一声尤其凄厉,却戛然而止——这位四十岁的壮汉顿时停住了脚步,对着前头的黑暗不想再前进。
楼里有只有血腥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慢慢变淡,康公公一直用手帕捂着嘴,眉头紧紧锁着。
“启禀大人,这里有一地的人皮。”
“启禀大人,楼中间是几块碎石,并无异样。”
“楼上呢?”贺信举高火把,看了看上面,天启楼四层高,内里确是中空,两边有楼梯,上去后是沿着墙建造的走廊,走廊没有扶手,人走在上面,不觉得心里发慌。每层都有一段廊道通向空荡荡的半空中。
“启禀大人,什么也没有。”
卫兵们甚至仔细地敲打墙面,然而这座像塔的楼里,竟然什么都没有,甚至有些家徒四壁的意味。
天启院里也没有发现,不知道歹人如何来,又在何时走。
查了一夜,完全没有头绪,康公公和贺信盯着青黑的眼圈去复命。而王太医也携着太医院的几位太医,神色犹疑地徘徊在泰和殿门口。
陈茂几乎一夜未睡,正等在殿内。
“启禀皇上,任公公的伤势十分严重,舌头断去,皮肤尽毁,十指骨碎,腿筋断裂,内脏重伤,脾肾破裂,尔等回天乏术。”
王太医说着,偷偷打量了陈茂的神色,见他没说话,便接着道:“现在任公公口不能言,手不能写,腿不能行,神智也不大清醒了,怕是熬不过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