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鸿丰伸手扯下脸上的布条,徐清风所担心的并没有出现,黑布条之下是一双完好的眼睛,只是目光没有焦距,神情看不出的迷茫。
左鸣何曾见过这样的关鸿丰,心里一阵酸楚,不知所措道:“完全看不见了吗?”
关鸿丰眨眨眼就,又重新系好布条,“有时候可以看到模糊的人影,但大部分时候,见光则目如针刺,疼痛非常。”
关鸿丰语气平常,听不出他的这个「疼痛非常」究竟有多痛。
徐清风见关鸿丰的眼睛还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没有完全放下,“这伤,是如何来的?”
关鸿丰手法熟练地在脑后系一个结,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开口道:“我们绑架了雷靖,一开始很顺利,后来才发现不对劲……”
他们所有人,包括陈恪、徐清风,包括左鸣、关鸿丰,也包括卓州和铅州的百姓、还有那些雷靖用赏金吸引来的江湖客,都以为雷靖的铅州之行,都是要找到徐清风,报杀子之仇。
然而事实上,雷靖虽然买凶杀人,却没有调查过徐清风的行踪,而是一开始就直奔铅州,在城中大肆寻找徐清风也只是障眼法而已。
雷靖的目的,是与魔教取得联系。
“魔教在铅州城内?”徐清风惊讶不已,除了出现在上封镇的那些魔教狂徒,还有别的吗?
左鸣也十分诧异,当时铅州封锁城门,难道不是为了防止魔教入城,而是要防止魔教出城?
“这些也是我们事后的推断……”
雷靖在铅州城中的关系不一般,尽管铅州被封锁着,还是来去自如,关鸿丰出发的时候雷靖已经离开了铅州,他们都以为雷靖为了青花会急着回卓州,便日夜赶路希望在路上设伏,没想到雷靖走得远比预想的慢得多。
——像是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