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不饿?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左鸣问。
以往都是关鸿丰问左鸣饿不饿,今日角色对调,气氛有些温馨,又让人觉得酸楚。
左鸣难过于关鸿丰的眼睛,关鸿丰却不想左鸣被一个瞎子耽误了,两人心里埋着千言万语,开口却都另言其他。
“有些饿了。”关鸿丰道。
左鸣说了句「等我,去去便来」便走了出去。
眼前一片漆黑,入了夜定点了蜡烛,但是关鸿丰看不见一点光。
这伤来得憋屈,他当时有些大意了,但懊悔也无济于事。
若是早知道会这样,他那一夜一定不表明心意。明明忍了那么多年,明明想好了等一切平定回了京城再说,可当左鸣一问,他就藏不住了,因为他也听到了左鸣的心意,跟他一样的热烈。
可现在他瞎了。左鸣说「不嫌弃」,这就让关鸿丰很满足了。
这一夜的月色凉如水,照着大漠像片银色的海,海面平静,是风吹不动的涟漪。
夜晚的沙海,全不是白天的模样,准确来说,每时每刻的沙海都有所不同。
持律在这草棚待了一段时间,看过了沙海的千万面貌,但再怎么看,这也不过是一片沙海罢了。
徐清风由衷地赞叹眼前的美景。他跟着天问穿过乌齐氏的大院,到了门外,只有一条往上走的路,小径遥遥,尽头处是一间草棚,棚里盘腿坐着一个和尚。
持律的模样与徐清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眼前的这个人,他太苍老了,面容枯槁,隐隐透着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