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孩子面色若桃,眉正眼若灿星炯炯有神,着秋白深衣,二尺高。站的笔直有礼处在她的正下方,嘴角噙着适意地微笑,本是三月桃花点点,漫天迷醉,灼灼目光盯着她烫了些,晃了神不再见这漫天飞舞的桃花瓣,不再见那如沐春风的气度,只见到了光秃秃的桃树,一如冬凛。
这是她的孩子吧,可偏偏,那双眼像极了他的父亲,既多情又无情。
“母亲,这个名额给我难道不是名正言顺吗?您又为什么如此犹豫。”他的期待一直高高悬起,忍不住开了口。
“一切待你父亲做决定吧。”她低下头抿茶。
余清缨在想自己上一世为什么都不曾注意到这些场景,是被那些花样极多的帕子迷了眼吗,怎连母兄离心都看不出来。
秋白的身影僵了几多,似是明白了什么的。收起了笑意,一下便从热夏跳到了寒冬。
她上一世在做什么?在玩帕子吗?兄长在娘面前受了冷意也无动于衷……
“寒梅姑姑和七弦你们带着她们退下。”余清缨突然开口,糯中带脆的声音里透着坚定也打破了内堂里的僵局。
眸目清明,本是无害又喜人,此刻却透着强硬,不怒自威,镇住了各种蠢蠢欲动,安静退下。
看着她们安静退下,余清缨便缓缓开口了,一字一句客观中带着不满
“娘,至之学院名额的重要性连成天只会哭哭啼啼的眉姨娘都知道还专程遣人去了浮生院里把大哥请了去,让他在父亲面前替自己争取,秦姨娘更是不必说。”糯糯的声音里冷静又带着几分童稚。
凛冬都停滞了几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傻了那么多年的胞妹一朝开智连府里的局势都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