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她什么也看不见,像漂浮在水里,鼻尖是浓厚得散不开的海腥味。
她试图睁大眼睛去看周围的事物却看不清,但不是她瞎了,而是没有光。
当一个带着光的小鱼慢慢游过来的时候,她看见了,目光默默地追随着小鱼游过来,又游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游过来很多这样的小鱼,有时是一只,有时是很多只,但最后它们都游走了。
温茹感觉有些枯燥,她试图摆动四肢,像游泳一样,想要游到别处去。
但不管她怎么游,她好像一直在这里打转,目光所见的唯一的光,就是那些小鱼。
温茹放弃了游动,四肢摊平躺在黑暗里,她睁着没有用处的眼睛,看向黑暗,和偶尔游过来又游走的小鱼,心里有些烦,干脆闭上了眼睛,试图在梦里睡着。梦里睡着了,也许现实就醒了呢。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声又一声“妻主”从远方传来,温茹以为她已经梦醒了,是谢跖在叫她,她高兴地睁开眼睛,但眼前仍然是一片黑。
温茹有些诧异,但叫妻主的声音还没有停,她听着那声音,像是谢跖的声音,又像是阿舟的声音,她四肢摆动,朝声音的来处游过去。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所有游动着的努力像是被黑暗吞了个干净,偶尔,温茹怀疑自己仍然在原地动都没动,但是耳边的声音没停,她也就没有放弃游动。或许下一秒就找到了呢。
此刻,不全是因为谢跖或者阿舟需要她,所以她要努力游过去,而是在这一整片黑暗里,那一声声妻主好像也是她唯一可以当做光一样去寻找和依赖的东西。
很久,很久,温茹一边游着,一边开口应答,有时候叫谢跖,有时候叫阿舟。
但对面没有任何回应,只一声一声重复地喊着妻主。
像是有人拿着复读机,钓温茹这只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