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从军,随赵家军上阵杀敌。”四小姐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

她目光坚毅,身量不高,却自有一种顶天立地的气魄,让人不敢逼视。

此言一出,不仅赵清姿讶异,也出乎了赵寒声的意料。

“从军不是儿戏,刀枪不长眼,更何况你是女子,又是热孝在身。”镇国公新丧,故而赵寒声难得讲了回“道理”。

换成平日里,他才懒得管别人的心情,对四小姐,他也是素来没有好脸色的。

“女子照样能上阵杀敌。我的三位兄长还在败军之中,苦苦支撑,我父的灵柩还在玉门关。多杀几名贼寇,才算是为先父守孝。”

她说话时,语气微颤,却是掷地有声,犹如千钧之重。

“你在战场上只会添乱,谈什么杀敌?”赵寒声不耐烦地说。

“程家的女儿并非手无缚鸡之力,我程苏园自小习武,若是上了战场,不会比男子差。”

她没有说大话,镇国公将一身的好武艺与兵法谋略,倾囊相授教给了几个子女。

她小时总不爱习武,觉得那是男子的事,爱在诗文上与赵清漪一争高下,。

父亲却说现在是乱世,贼人的刀可不分男女。不求她上阵杀敌,但她要有自保的能力。没有人可以护她一生无虞,父兄亦是不行,唯有自强不息。

父亲在时,事事都由着她,可唯独练武这件事,非逼着她。三位兄长,虽是疼小妹,但也听父亲的话,监督着她学武。

一招一式 ,舞刀弄枪,哪有诗文唱和来得雅致?偏偏她拼命学诗书,也不能压赵清漪一头,倒是在武艺上有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