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眼前的人,什么都记起来了,前生若噩梦,他终究欠了她。

“清姿,你想杀我吗?”

赵清姿也曾在梦境的深渊里问过原主,想不想杀掉燕王和赵寒声。

她回答说:“你的意志便是我的意志。”

我的意志?其实她也不知道不懂所求为何,又要如何报复,但总归不能放过,绝不原谅。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愿意死在你手里。”

“早就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

赵寒声擦掉嘴角的血 ,勉力支撑着身子,隐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烈疼痛,直挺挺地跪在她脚下。

这人即便跪着,也没有一点受了折辱的样子,反而对她粲然一笑,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

赵寒声看她时,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炙热,仿佛火焰在蒸腾海水。

日暮的微光照在他侧脸上,空气中匍匐的微末尘埃落在他发间,他似赎罪的宗教徒,甘愿虔诚跪拜她。

且哭且笑,赵清姿不懂眼前的疯子,他的爱恨都太极端,她有一瞬的挫败感,似是想不明白要如何才能真正伤害到眼前的人。

“我今日不杀你,等你养好了伤,也毋须让着我,拼个你死我活,才算了断。”她转身欲走,不想再重复这种无意义的复仇。

倘若不能从心理上击溃他,那她选择从肉身上折磨他,也总要堂堂正正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