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赵清姿细心几分,大约会想到,一个失去味觉的人,只有通过指尖触碰茶盏,来感知茶水的温度。

只是他秘而不宣,她又不擅长体察入微。

赵清姿猛地喝了一口茶,唇齿间充斥着夏至茶的涩味,心里方才好受了些。

“喝完茶,我们就该去办正事了。”

“什么正事?我们终于可以离开定远侯府了?”她真的受够了,和赵寒声同处屋檐下,不是人过的日子。

“今夜是你救燕王府众人最好的时机,我们也可借机离开这里。”

余信的话点醒了赵清姿,倘若赵寒声所言非虚,明日早朝,新帝会派他去讨伐燕王,那么定会昭告天下燕王谋逆,自然就有了抄家的由头,燕王府的人必定难逃一劫。

假使不救她们,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只是眼下,我们要怎么出去?” 她无奈地笑了笑,赵寒声这几日加派了府兵,将侯府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有了,我想到法子了,先生跟我来。”她瞬间展露笑颜,轻轻拍了拍手掌,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好方法,一脸得意的样子有几分可爱。

“你且说来听听”,余信也跟着她笑了笑,如春日暖阳般和煦。自己这谋士,怕是要失业了。

“我若是要出府,赵寒声虽会派人跟着,限制时间,但也不至于不放行。他总不会派几百府兵跟着,出了府,以你我二人的身手,想要逃脱,也不是难事。我们在动手时,别伤着舞刀弄枪,她们是好女子。”

她的办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到底是经过思考,余信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尔后又摇了摇头。

“你的法子可行,不过余某有更好的办法,还记得我说过,要帮你真正地报复赵寒声吗?你不想看到赵寒声讨伐燕王,兴许也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