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姿摸了摸披风,冻僵了的手在解开余信打的结时,有些许恍惚,余信方才就不该系得这么牢。
害她解起来有几分费力,几分酸楚……
赵清姿将虎皮披风盖在燕王身上,再将他背起,扯下锦带将他捆在自己身上。
一米六背一米八几,属实是为难她。
身高的劣势使得她不得不佝偻着腰,以免祁瓒双脚在地上拖行,阻挡她前行,她想自己现在这姿势肯定很荒唐可笑。
“既然还可以导航,给我找一个有人烟的地方,距离最近的那种。”
地图上显示不过四十余里有个布多村,这么近的地方还有村庄,也许已被突厥人扫荡过了。说是近,以她的脚程,还有积雪天气判断,至少也要走五个时辰。
积雪早沁湿了她的鞋袜,双脚刺痛如受刀割,不仅手要生冻疮,脚也逃不过了。
赵清姿背着祁瓒,避开路上的尸首,逝者已矣,已搅扰他们安息,她有些愧疚。
等等,这是山路,赵清姿仔细看了地图,这布多村是在悬崖之上,四面都是峭壁。
赵清姿心头悲喜交集,喜的是看布多村这地形,兴许还没被突厥人发现,悲的是背着祁瓒爬山,倘若道路狭窄,一脚踩空可就一命呜呼了。
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塞外人烟稀少,加之战乱频繁,布多已是她最好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