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便是这五六十字,唱足了整整两分半钟。
一咏三叹,幽怨妩媚,移步换景,睹物思情,无声不歌、无动不舞,至情至真,动魄惊心。
合着这曲,这调,今天的滑行也格外软糯细腻起来,像是冰面上撒了水磨粉,被坚固冰面最上层融化的水膜细细调和了。
没有用力的蹬冰,没有炫技的加速,没有强化节奏的动感接续步,甚至没有高潮。
没有高潮,也就是处处高潮,每一个缠绵婉转的转身,每一个浪漫绚烂的旋转,配着勾、挑、拨、扬、甩的水袖动作,微喇叭型中长袖下是如玉的嫩白手臂,指若兰花,翻、穿、倒、劈、盘。
高吭身缓,低吟腕活,专业不是最专业,架势是很足的。
看得观众目不转睛,随着广播里那一线时高时低、声声悦耳的唱腔,将视线紧紧粘在那个迤逦冰面的女孩身上。
在这样的表演中,两分半钟是很短的,被视作重头戏的跳跃反而显得没有必要。
不管是哪国的观众,听不听得懂这个曲子,都能够从这样的表演中感受到一种无需语言的动人,跨越了文化与地域的自由爱情,为全人类所共同讴歌。
优美的曲调,曼妙的身姿,与见缝插针合着高亢的转音所亮相的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