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泽康随着沈空的靠近而下意识地后退着,他强自镇定下来,精明的眼珠在凹陷的眼窝内转了一圈,然后脸上勉强地挤出了一个和蔼而关切的微笑,在他那多皱黯淡的长脸上显得分外违和:

“爸这不是关心你吗,你看你这么小年纪就出入这种不三不四的场所,爸爸担心你学坏,万一和我当初一样可就不好了……这不是一时心急,话说的有点重吗,小晨你多担待,爸爸这几年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也想弥补,你给爸爸个机会好不好?”

沈空将手机顺手丢给程泽康,看他手忙脚乱接住的样子,笑眯眯地说道:

“好啊。”

似乎也没有想到程晨答应的那么干脆,程泽康也愣了愣。

“先从还钱开始吧。”沈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历数道:“这么些年的抚养费学杂费以及你从家里拿走的赌资可以清算一下了,大概算下来有八十六万七千六百块钱,……这样吧,我给你去掉零头,给我八十七万就足够了。”

程泽康脸上的每一条纹路仿佛都冻住了,他的嘴唇抖了抖,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

“这个……爸爸现在手头也没有这么多钱……”

沈空眯起双眼,先前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一收,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声音平淡而冷漠:

“无论贫穷还是富裕,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将爱她直至死亡。”

婚礼……誓词?

程泽康毛骨悚然,心下涌起不详的预感,他哆哆嗦嗦地张了张嘴,但是声音却仿佛卡在了嗓子眼里似的,只能发出刺耳的喝喝声。

沈空直视着对方的双眼,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