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做的?”
“嗤!哈哈哈哈!……”裘一秋说得格外厉害了。
“好!堂堂教员,竟敢厕所题诗!老尤老杨老鲍大概都有几首在那里了。”
“岂敢!”
哈哈哈哈……
尤庭玉早已爬了起来,跑到裘一秋房间里去,竟忘记了自己头上的“头痛太阳膏”了。
连日来许多恶消息送上洋楼,洋楼上的先生很是忧心。第一个是周先生,他看来三区先生们的劣迹竟是在破坏他们的事业,伤他们的苦心,唉!学生是可以劝导的,劝导不听可以开除的,对于教员又怎样呢?巧言令色的忠告是不会发生效力的,正颜厉色岂不伤了和气吗?周先生便连连和冯校长、白先生、黄先生来商量这件事——蒋先生是外省人,姜先生可以不必通知。
冯校长一听到这些话就很灰心,他说:
“我也精疲力竭了!既然他们这样和我们捣蛋,就大家散了场吧!等新校长来干吧!”
周先生说道:
“这怎么可以呢?我们这半年来的心血不是白费了?好不容易把学生弄平服了,教员又作起怪来了!真可痛恨!这简直是一班什么东西!不知道前任校长怎么请得来的?吼!请他们滚蛋吧!没有多话说的!”
黄先生笑微微地说道:
“这是容易的,冯校长也不必灰心。周先生也不要太露在面上。幸而暑假快到了,聘书不继续下去就得了!何必结什么仇呢?”
白先生的意思更深长,叹口气道:
“唉!真是教育界的败类,到别的地方去还要害人呢!”
最后大家又说着极公平极深切的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