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刚刚绷的太紧了,差点抽筋。”
我捏着小腿肚子,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侧卧在台阶上的卫栾。
帐子里的灯不大亮,卫栾的脸也上蒙了一层影。我探头瞧着, 总觉得那层影浓重而阴郁……就这么一眼, 我又想起了溅在了胳膊上的血滴子,胳膊立马就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我转头吸了一口气, 掏出后腰和胸口的肉饼。
肉饼凉了,散出腥味,这腥味叫我想起了高台上的鹿肉。
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我忍不住, 扶着案子侧了头呕了几声。幸得今日午后就没有吃过东西,只吐了几口清水。
丁四平脸上一绿,也跟着干呕了起来。
半晌后两人才平复了, 丁四平坐在我旁边的台阶上,“孟大人,你快把这饼子扔了吧。”
“扔了怪可惜的。”我亦绿着一张脸,把饼拿的老远, 却还是觑了几眼, “后头养了几只狗,拿去喂了它们吧。”
丁四平拿起饼出去喂狗, 我挪下台阶,捡起了王忠的头。
这人生前也该是个相貌堂堂的汉子, 面上有刀疤,估计在前线也够勇猛。能在云潞手下当副将,想来身手也是了得的。本是马背上出生入死的勇士,不想没死在战场上,反倒死在了自己人的黑手里。
我伸手去合他的眼。
仍如方才那般,松了手便自己睁开了。
我又合了一次,低声对他道,“王忠将军,下官借您之力杀了卫栾,您尽可安息罢。”
这次王忠终于合了眼。
我将他恭恭敬敬的放在了锦盒里,盖好盖子,打算交给原英武军去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