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有贸易之意的。
西胡的马养的是真好,我只见过一面便心生艳羡。若我大夏骑兵能配备此马,日后纵横沙场,便更有依仗了。只是税额之事,减半也太生猛了些。虽我大夏难有再战之力,但这也并非割地求和,哪有让他们占尽便宜的道理?
方瑱更不乐意,“我大夏地大物博,为何连马都要眼馋一个弹丸小国的?”
这牢骚也只维持了几天。几天后西胡使臣献上宝马,方瑱看过,便亲自下场谈判,以双方入关税额各自减半为条件,允了边贸之事。
同时,我们还新增了几条附令,不仅边贸税额减半,还要扶持西胡文脉,因而特派了翰林院几位大儒前去,在西胡开设讲堂,晓以文理大义。同时,边贸既开,通婚便不可免。我与方瑱商议过后,决定每户与西胡通婚的汉人,俱赏银百两。西胡人历代都逐水草而居,有了文化与家庭两方的熏陶,也足可叫他们渐渐安定下来了。
没了马背,西胡人便什么都不是。
大夏取消了节度使一职,以监察史过渡,朝廷直辖五十六郡,中央调度全部兵权。
另外,于全国境内减免赋税,轻徭役,励农商,休养生息,恢复根本。
除每年春、秋两试之外,新帝登基头三年又添恩科,冷落了许久的政事堂又热闹起来了。日日都有人来政事堂,或是自荐,或是荐他。
接着京师更名,立元,兰台里的史官一直忙活了好一段日子。
这些事一直到冬至那日才全部安顿了下来。
冬至那一天雪下的极大,纷纷扬扬的,新帝砺练半年,已初有了人君的架势。原先承庆殿的灰烬之上又建了泰安殿,今日宫宴便设在了泰安殿之中。
四架博山炉,香雾带起地龙的暖气。殿门外积雪飞白,一眼望去,茫茫不见来时路。
“诸卿,寡人与你们共饮此杯。”
年幼的新帝举杯,我们三呼万岁,京师过往种种,就此尽了。
瑞雪兆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