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出神过后,陆其樾第一反应就是假装咳嗽,转移任何可能听到对话之人的注意力。

沈拾壹并未听清沈净说了什么,但却能清晰察觉到他信息素浓度暴增,赶忙用喷了镇静剂的手帕靠近他的鼻子,做紧急干预。

沈净经他们提醒,反思自己太过冲动,逐渐收敛了外放的烈日信息素。

成功稳住沈净,陆其樾跟着松了口气:“小祖宗你说话悠着点,我再厉害也挡不住这么多人打你。”

沈净沉默不语。

陆其樾操着一颗老父亲的心,苦口婆心教育这个愣头青:“这种事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别再告诉别人,小心驶得万年船。”

沈净反问:“你会出卖我吗?”

“你做了我想做又不能做的事,干嘛出卖你。”

“那就够了。”

他们说话的工夫,那座钟表最终以高于原价近百倍的价格卖出,沈净没要那百分之二十的价款,当场捐给了公益组织,赢得掌声雷动。

至此,拍卖会的流程如计划那样顺利进行,直到最后一件拍卖品揭开面纱,那是个崭新的画框,玻璃中央有张人物素描,尽管纸张是再普通不过的便笺,但画技绝佳,人物活灵活现,尤其是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但凡看上一眼都知道画中人是大皇子。只不过画像上还标着“傻子”两字,大家都在猜测是谁这么大胆,敢辱骂皇帝的儿子。

嘉宾们面面相觑,出钱还是小事,关键搞不清大皇子唱的是哪一出。不参加竞拍吧,全场的拍卖物都有了买主,独留画像无人问津,大皇子多半会生气;拍下来吧,手上拿着个讽刺他的画像,万一被降罪,得不偿失。

看出嘉宾们都在犹豫,子书安的秘书忽然站起来击掌三下,打断正常进程,等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他身上时,才不紧不慢宣布重磅消息:“在座的各位尽管放心出价,殿下担保拍下这幅画的人将会得到超过预期的回报。”

有好事者问了一句:“能透露回报的具体内容吗?”

秘书:“拍下这幅画的人可以向画师索要一件东西,任何东西他都不能拒绝。”

嘉宾们还不知道这位敢于讽刺大皇子的人正是沈净,因而对这个条件兴致不高,只有沈净和沈拾壹清楚这是子书安的报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