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都不重要,我有你和小绯就够了。”
被那双水汪汪的碧瞳直勾勾盯着,陆其樾心一软,到嘴边的话不得不咽了回去,因为一旦说出口,也许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陆其樾情绪起伏时喜欢用指尖搔弄鼻梁,温睿见他皮肤都被刮红了,赶忙拉开他的手:“阿樾,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将近十年的交情,陆其樾不指望撒谎能瞒过他:“有倒是有,你确定要听?”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
“其实气消了以后再仔细想想,给你注射芯片应该不是沈净的意思,我刚来的时候,沈拾壹用这种方法逼我听话,沈净朝他发火来着。这还是在沈净一直看我不顺眼的前提下,你和他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的,他没道理害你。”
哪怕是合理推测,听在温睿耳朵里也和替沈净开解无异,即便记忆出现问题他还是会护着沈净!
啪嗒,啪嗒,几滴热泪落在大腿上,把陆其樾吓了一跳,记得上一次看见温睿哭,还是在急救室的病床上醒来,从死神手里捡回一条命的时候。陆其樾要去帮温睿擦眼泪,被他躲开了。
“我错了,我不说了,你,你别生气!”
温睿双手抱在胸前,垂着头无声哭泣。从宴会厅一路狼狈奔跑,他的发钗早已不知去向,长发披散在胸前,哭得梨花带雨,任谁看见都会心疼的。
就算陆其樾对温睿没有情爱的欲望,也会舍不得他难过,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抱进怀里再说。温睿起先挣扎几下没能推开陆其樾,这之后也就由着他去了。
陆其樾以前哄妹妹用这招百试百灵,没想到对温睿也有作用,小小松了口气:“我知道雇佣兵团团灭的事对你打击很大,我只是就事论事推断沈净没参与进来而已,你想想,他爸跟我们有仇,我怎么会向着他儿子。”
“或许这次沈净是无辜的,可是他助理做的事,真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也不是说沈净没有责任,至少是纵容下属,可是这件事我们也有错,如果沈净能保证不再找你麻烦,我还是想和他好好谈谈。”
温睿无意间瞥见陆其樾腺体上的牙印,心脏猛地抽痛,像被人用力捏住一样,惊怒之下嗓音愈发低沉:“ 你就这么信任他?”
陆其樾思虑片刻,郑重颔首。能为殉职的保镖保留纪念室的人,又能坏到哪去,只是温睿不会相信罢了。
“所以,就算小绯能出院,你也不会跟我走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