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刚才调戏小师弟很开心,可是现在他却笑不出来了,最要命的是,万云舸和自己一个房间,当着勤奋好学的师弟面,宴绥也不好就这么随便往床上一躺直接摆烂,影响不好。

所以现在两人对桌而坐,默默无言。

万云舸看着对面明显就在发呆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万家还没有出事之前,万云舸作为万家小少爷自然自己一个房间,出事之后一段颠沛流离的日子,能在夜幕降临前找到一个容身之处就已经很好了,他要求不了更多,但基本也是自己孤身一个。之后到了白玉京,他对人的感情淡漠到了极点,没人愿意接近他他也不想去招惹别人,自然又是一个人。

这么算起来,他有记忆间的十几年,这还是第一次和别人共处一室准备过夜,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人身上还有他搞不懂的,能牵动他情绪的奇妙能力的存在。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只有一盏烛台闪烁着豆光,摇曳的烛光显得周围更加昏暗。

虽然没人说话,但向来不是话多的万云舸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盯着对面人看的时候,自己的思绪也慢慢飘散,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比如,他这个师兄的眉眼长得不错,长眉入鬓,眉骨骨形优越,使稍稍内陷的眼睛看上去更加深邃,鼻梁也更加立体。光线从宴绥的侧脸打过去,也许是想得入神,他的眼睛低垂着看着桌角,纤长的睫毛在他的下眼睑印出一小片阴影。

不是自己这种总让人雌雄莫辨夸漂亮的长相,而是那种让人感觉暖洋洋的,阳光温暖的俊朗,像是三四月里的暖阳,不会灼伤人的温柔感觉。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万云舸总觉得那副眉眼,自己之前肯定见过,因为每次和宴绥对视时,那种让他放松的熟悉感总是让他的心脏忍不住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