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柠问道:“怎么回事?老板今天心情不好?”
“我给他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今天第一次听他拿扣工资威胁我不要说话!还是按字算的!”
薛柠:“活该,你不会看人脸色吗?”
詹妮弗说道:“我不就看他不高兴,开个玩笑吗?好像楚队长今天也不怎么高兴,他们不会吵架了吧?”
“我还真想不到他们吵架的样子。”薛柠拉着詹妮弗往楼上走了。
闻缇一路疾驰,把车开回自己家的地下车库,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手机里的未接来电能翻两页了,其中还有闻向秦和钟长新打来的,闻缇一个都不想接,一下午他的脑子里都是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即使那个小手术也没能把他的思绪拉回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冷静不下来又怕被楚行暮发现,焦虑和不安占了上风。
闻缇打开门走进冷清空荡的房间然后将门反锁起来,手指在碰到吊灯开关的时候又缩了回去,桌子上放了一堆药,闻缇数着药片将它们一粒一粒放在手心里。
房间里的灯一个都没有开,仅有的光是夜幕下高楼大厦里透进来的,闻缇散着头发坐在沙发上,地板上的剪影也那么落寞,这个场景他好像梦到过,只是梦里没有光,梦里的他捏着一把药片,不停地往嘴里填,一边吃一边吐,药片很苦,苦的他不住的发抖,从梦中惊醒的闻缇去了洗手间一遍一遍的漱口,那种苦味儿好像长在他的舌头上了一样,无论他怎么漱口都没办法让它消失,此后闻缇再也没有吃过药,他怕连味觉都丢了。
闻缇端起水杯凝视着手心里的药片,放在一边的手机亮了起来,闻缇一直看着手机等它自动挂断,不一会儿又打过来了,昏暗静谧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门外的人用最有穿透力的方式敲门,闻缇不想被人发现他偷偷躲起来吃药,只好静静地坐着不出声。
他听到钟表声和自己的心跳声重合了,敲门声持续了一分钟,外面安静下来了,闻缇以为对方走了,却听到楚行暮在门外说:“我知道你在家,听话,开门。”
闻缇放下水杯,把手里的药片扔在桌子上,走到门口,他回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觉得没有必要瞒着楚行暮了,他刚刚将门开了个缝儿,楚行暮一下子挤了进来,衣服勾在门锁上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也不管不顾,径直往客厅跑去,闻缇关上门不疾不徐的跟了过去。
楚行暮看到摆了一桌子的抗精神病药和撒在桌面上的各色药片,回头看着闻缇,闻缇说道:“我看看它们过期了没有。”
说着闻缇便拿起一个药盒给楚行暮看上面的日期:“都过期了,吃了会死人,我还不想死。”
楚行暮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闻缇把他没喝过的水递给楚行暮,“我只是回来拿东西。”
“拿东西需要骗我去银港吗?”楚行暮把杯子放在桌子上顺势搂住闻缇,“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没有吃,一粒都没有少,你可以数数,或者你再闻一下我的嘴巴看看有没有药的味道?”闻缇主动贴上楚行暮的嘴唇,这一招屡试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