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终心照不宣,顺着闵栀话中台阶而下:“那倒不必了。既是误会,也就没有什么对错纠纷了,唐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必多破费了。”
“那怎么行!你们长汀今早才送了‘千年黑墨’作为谢礼来,我们待客也没待好,再不补偿,传出去得被人笑话了。”
闵栀着急劝说,祁终坳不过她,叹了口气:“那看小师妹吧,我听她的。”
“也好。”
闵栀轻轻一笑,顿觉心石落地:唯尔巴不得留下呢,这下我可再没那么孤单咯。
“诶,你还没吃早饭吧?走走,我带你去福林街南桥,吃一家特别好吃的桥头米线,怎么样?”
转念一想,闵栀又生了上街的念头,拉着祁终直奔门外。
祁终一头雾水地被扯着跑,忙问:“那小师妹呢?”
“哎呀,放心吧,唯尔有表哥陪着,还有融会的事要忙呢,你别想她了,先跟我去街上散散心吧。”
“呃,好吧。”
祁终妥协答应下来,两人欢快出了唐门,寻食而去。
雅苑内,水榭楼台下,波光粼粼,蜻蜓点水而去。
珠帘低垂下,一张名贵的檀木桌前,对坐着两人,身后奴仆婢子成群站立,静待吩咐。
林唯尔有些不太适应这样人多的目光,不自然地低着头,一时也不知从哪句开头,脑子里背了几百遍的融会稿子这下都忘了个干净。
唐澜起见她沉默半晌,以为还在为昨晚之事恼他,略有些尴尬,抬手,亲自为她倒了杯茶,道歉道:
“林姑娘,昨夜之事,表妹已经同我说清楚了,确实是我目短,未能及时认出你来,这杯茶亲奉给你,聊表歉意,还望林姑娘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