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人事不省的他,连药都吃不下了,两颗药丸无助地从嘴角滑落,掉到沐耘的衣领处。
祁终连忙捡起来,哄道:“诶,耘兄,你别耍小孩子脾气啊!这是药,吃了它,你才能好……”
连番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让沐耘成功服药。祁终颓废跌坐在一边,有些灰心丧气。
洞内的水滴声,逐渐让他觉得烦躁,因为这声音已经掩盖了伤者的呼吸声。
思虑半天,祁终猛然想到一点,连忙起身去取了一捧清凉的泉水,又重新将药丸送到沐耘嘴里,然后将水灌进自己口中,低头望了眼那人,祁终目光略是一沉,心里道歉:兄弟,冒犯了啊。
随即俯身下去,将口中温热的泉水一点点渡进那人唇中。
苦涩的药丸伴着甘甜的山泉一下化散,汩汩淌过咽喉。仿佛沙漠旅者突然寻觅到一丝水意,原本昏迷的那人也在水的润泽之下,获得短暂的清醒。
沐耘微微睁开双眼的一丝缝隙,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脸庞,原本被疼痛麻木的意识,此刻却清楚感受到双唇上的片刻柔软,心中乍然翻腾起一股复杂的心绪……
祁终原本就是想着把眼一闭,彼此谁也看不见谁的时候,就利索把喂药这步骤办了,天知地知他知,肯定不尴尬。可当他把水渡尽,再抬眸的那一刻,目光正巧和沐耘的凝望交汇。
刹那间,时间仿佛溜走了一般,幽谧的洞内只静止了这茫然的一幕。
眼波流转之际,柔意尽现,彼此双眸中都展露出一股晦暗不明的隔世之感。
“唔……”
在沐耘长睫轻颤,重新陷入昏眠的那一刻,祁终陡然清醒,急忙抬头,然后转向一边,心跳地狂乱:我,我刚刚在干什么?居然,会有一点留恋……
指腹不由轻擦过唇上水迹,祁终双耳泛红,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误以为沐耘已经苏醒,欲盖弥彰地解释着:“呃,那个。耘公子啊,我,我没那个啥你哈,就是你刚才不肯吃药,我才,才……”
纠结解释半天,祁终心乱组织语言,却也说不下去似的,结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