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又在捣乱。”闵栀不自然地背了背手。
沐耘走近扫帚,仔细看了眼地面,发现灰尘尚有,枝叶散乱,明显是没有扫完就离开了,而且走得慌张,扫帚就随便丢在了地上。
“诶,表小姐,你倒说说那扶乩是怎么一回事啊?”
出了戏楼后,祁终仍然好奇刚刚所见,不禁多问了一句。
“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方式,刚才我们看的那种算是比较灵验的一种,只不过代价有点重。”闵栀想着那人浑身是血的样子,也是忍不住嘶了一句。
“那为什么还有人愿意把自己送到那些刀口上,不怕死啊?”祁终又问。
“能做乩身的人大都是最低微,最下层的人,他们没有感受过这世上一点温暖和善意,早就内心冰冷,就算不做乩身,说不定那天就饿死,或者冻死了。但如果去做了乩身,最后活下来了,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财,还成了神明庇佑的人,福泽绵长。”闵栀继续解释。
“那如果没活下来呢?”
“没活下来就死了呗,就说是个无福之人,而且人们会觉得是神明怪罪,是不会给此人收尸的,乩身到了最后,就被浑身插满刀子,一步一步走到山上,直到咽气,都不会有人理会,因为他们生来卑贱,这就是做乩身的条件……”
“哎,这么残忍的仪式,真是……”
“荒唐!”
祁终话还未说完,身侧的沐耘却神情严肃,语气激进。
“即使人如蝼蚁,也不该如此践踏。世人这般愦然,聚众杀人,反诬神明,试问此番做法,神明何谓?”
祁终赞同点头:“对啊。可这扶乩之术为何又那么灵验呢?看那些人的表情,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可能没有什么神明,只有作祟的妖魅,想要吃点人间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