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终听得目瞪口呆,还不待他再多问,河伯又想到什么,继续抱怨道:
“你也觉得傻吧,一群蠢货,但凡给我多加点烟火气,我也不会整日无精打采啊,还想我庇佑他们,天天晚上在水上打过去打过来的,烦死神了。不过还好,我要走了,剩下的都留给她了。虽然更苦点,不过没事到处蹭饭溜达的本事我都教给她了,只要不管蠢人的死活,还是乐得清闲。”
河伯看了眼楚嫣,心里自认为,祁终两人会对自己这些年琢磨出来的偷奸耍滑本事感到佩服。
结果却只看见他诧异并且觉得自己脑子有病的表情,而一旁的沐耘更深皱眉头,紧闭唇线,神色严峻。
敢情这河伯就是个尸位素餐的东西,这些年尽躲水底睡觉去了,要不然这儿怨气会这么重,时常船祸不断。祁终心声显露脸上,化作不屑。
“一方水域,本是河神之责,你推诿旁人,闲散就职早已不对,如今还误导后人,不安本分,可谓大错特错。”
沐耘朗声斥责,河伯一愣,脸上冷白,呵道:“你!你倒是说得轻松。木已成舟,我能怎么办?”
“现在悔过尚有余地,上奏九垓山,坦言过错,接受批判,再认真履职,将功补过。”
沐耘道出方法,河伯更是垮下脸,不满道:
“真这么做,我还不得丢大了脸。反正也没几天了,等她当上河神,我就逍遥去了,谁还管我曾经业绩怎样?我就是一个小小河伯,谁会在乎?”
“荒缪!”
沐耘厉声欲斥,脸色愠怒。
眼看局势紧绷,祁终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心里也恼道:原来这河伯看着衣冠楚楚像个正经人,没想到坏德性竟这般不堪。
“诶,我说,呐呐,听我说两句。老兄借一步说话。”
被激怒的河神瞅了一眼沐耘,不满冷哼,被祁终拉到一旁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