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沐耘凝重脸色,缓缓点头。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请问留真仙尊这一年多的政要里,可有提到括苍山一派?”
沐皙一愣:“我返家后,查阅过宗卷,并未读到与此相关的讯息。”
“好。”沐耘淡淡点头,双眸一亮,笃定道,“在仙尊谕旨降下之前,我想先去拜访一个人。”
“你又要出门?什么人,让你……”
沐皙怀疑地望了望他,言语中透露一丝莫名打趣。
知他误解,沐耘急忙解释:“堂兄不要误会,此行无关私情。”
沐皙也不过多探问他去处,只嘱咐道:“你自有打算,我不多问。只是有一点你要时刻铭记,成为仙尊,才能光耀门楣,掌握权力,更好地管理桐疆,让苍生安定……”
这些话,换汤不换药,从小听到大,沐耘心觉疲惫,点头道:“我知道。多谢堂兄叮嘱。”
回到云房的路上,沐耘的心慢慢沉静下来,仿佛以一种很慢的速度坠进深渊,四下空惘。
他仍然记得,儿时的冬天,家父吩咐下人把他一个人送到九垓山去,留真仙人说他是棵好苗子,值得栽培,便留下了他。
留真仙人很宽容,也很疏离,甚至不接受他以恩师相称,只是一味让他不断精进修为,超越很多人。
他鲜少回家,自从母亲病重离世,他对沐家更加感情单薄。
直到有一天,他成为仙首储君,全家都很骄傲。此后,祠堂香火旺盛起来,家门也热闹起来。来来往往送礼的有,攀附结交的有,那时的他尚还年轻,只觉这些人嫌贫爱富,势利至极,出言劝退他们,却被父亲骂了一通,说他不思祖训,荒废正业,没有彻悟礼悦天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