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耘已感全身筋脉麻木,根本动弹不了分毫,已然是行将就木的状态,握紧最后一丝神思,他艰难仰头,竭尽全力拂开右腕上紧紧拉他的手,却不得顺意。
祁终奇怪背回身,却见他脸色苍白,虚弱至极的状态,大慌心神,紧张蹲在沐耘身前,仰望道:“你,你怎么了?”
沐耘眉皱不松,刚一开口,喉间一股鲜血再难遏制,语不成调,呕红不止。
握着的手就这么一松,祁终怔愣原地,满脸的血,又温又红,心还未来得及疼,泪就先流得伤心欲绝。
扶住沐耘渐冷的身躯,祁终后知后觉,原来刚刚握住他手时的冰凉不是错觉,是征兆。
“……是恢复伤势的药,不必担心。”
药!
洛青尘给他的药,是毒!
而自己眼睁睁看着他服下的。
祁终崩溃闭眼,难抑绝望,仰天悲哭:“啊——,你骗我!连你也骗我!”
瑟缩在门口的元谦,猛然想起方妍绡对他吩咐,匆匆跑到祁终身边,将手中路观图递给他。
“老大……图,图。”
遭到算计,已然崩溃的祁终,理智全无,深受打击,狠戾瞪向他:“骗子!你们这帮骗子!我要你们为他偿命。”
元谦瑟瑟发抖,傻傻递上地图,却被吼得惧怕不已。
“沐耘,就算是死,我也要带你回去,我绝不会让你死在这等脏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