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臭小子,醒醒……”
是……师父!
辨出那道声音的主人后,祁终挣扎着从无尽迷蒙中清醒。当他真正醒来,已在清寒洞的冰床上,守在他身旁的正是他多年敬重的恩师。
仿佛不可置信,仍觉身在梦中,祁终揉了揉双眼:“师父……真的是你吗?师父。”
祁余行和蔼地拍了拍他的肩,缓缓点头:“好徒儿,没事了没事了。你已经回家了。”
内心顿时因为这句话找回了归属感。祁终扑在老者的衣袖中,无助哽咽,满心悲伤:“师父,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出去闯祸。你,你知不知道,元谦死了,他们都死了……咳咳……还有好多人要我死……可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祁余行静静听他一吐心声,眼底染悲更沉怒。这些事他们怎会不知道,自祁终被赶出师门,他每漂泊一处地域,自己就占卜到某个地方,确保他安危的实时性,驱赶他,是为了保全林家,如今接回他,是事情已经到了无论如何小心躲避都没用的地步了。
他或许早就算到了这一天,却不肯承认。林塘缓步进门,见师兄一片沉思神态,轻声道:“他又睡过去了,我们先出去吧。”
祁余行将哭累而睡的人安置好,随即抚着玉杖,跟着林塘从容出门。
“师弟。那些事都安排好了吗?”
面对询问,林塘略是皱眉,缓缓点头:“大部分弟子都被暂遣离山了。”
祁余行欣慰笑道:“那就好。唯有如此,长汀的损失才能减到最小。”
林塘心神复杂,凝望师兄:“可烽烟不断,战火迟早会延烧到此处。你若要保他安生,必须尽早离开,方才妥当。”
“嗯……你言之有理,可是祁终现在状况不稳,若是长途奔波,将更难控制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