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堂兄,怎么办啊……”
沐茵扶住他的双袖,无助悲泣,神情憔悴。
沐皙欲言又止,哑然望着她一身落魄,满心苦恨的脆弱姿态,心疼更甚。
她的堂妹当年是怎样一个心凌青云的高傲女子呐,如今柔弱到这般地步,不得不感叹,表面再是冷硬的人,她的心肠也是软的啊,未到伤心处,断不能落下这样苦涩的泪来!
想到这些,又令沐皙愁苦地皱眉。他抿了抿干涩的唇,竭力收敛心力交瘁的脸色,温和地哄着她,温柔地擦着她因伤心而淌满了脸的泪水,一边温声安慰:“阿茵别哭,凡事有堂兄担着,你先起来,喝口水,缓缓嗓子。”
“不,不喝!堂兄,耘弟已经离开过我们一次,我不要再失去他啊!”
沐茵对沐耘满心愧疚,又悲痛交加,此刻听不进一句劝慰。
沐皙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扶正了她,正色道:“好。我去劝他,你先去休息罢。”
这些天,衣不解带地照顾沐耘那么久,每晚还要偷偷关注他的举止神情,生怕他一想不开,再度轻生。沐茵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轻轻点了下头。
她相信沐皙,已经到了只要他一个好字,就可以全然松心。却不知她的堂兄,又是怎么被满心压力和悔愧碾压地彻夜难眠的。
凝望沐茵离开的背影全部被小路边的树荫淹没时,沐皙才敢松懈,撑住自己,靠在桌边,头疼到深深蹙眉,抬手扶额。
咬紧牙关,沐皙心道:他若是倒下了,这个家就真的完了。无论如何,都要护好沐茵姐弟的安危,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报恩了。
如此深沉的责任撑着沐皙心里的最后一口气,连合上眼休息的时间里,都不敢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