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皙心口一阵苦涩,沙哑轻喊。
就在二人苦苦僵持间,祠堂院中,大雨滂沱中,沐耘一身素青衫,整洁平然,执着油纸伞,徐步而来。
“耘弟……”
见他再无颓废之气,一派芝兰玉质,沐茵深感欣慰,误以为一切终于好转起来了。
见这一幕,沐皙沉默凝眉,伸手将激动的她拉到身侧。
只见沐耘,将伞收好,搁置一边,入祠堂前,格外郑重地整理好外衫。
随即平静踏进门槛,跪在蒲团上,对着他母亲的牌位,重重磕头。
沐茵满怀希望,以为他回心转意,才会这般举动。
正欲上前帮扶沐耘起身,却见他磕完头,又移了方向,对着她和沐皙,重复磕头,庄重道:“堂兄,二姐……对不起,我没有活成你们想要的样子。”
沐茵隐隐感到不对劲,无措哑然。
接着,沐耘起身离开:“我走了,你们多保重。”
寥寥数语,分外绝情。
沐茵呆愣一旁,莫名眩晕,心口一阵压迫的窒息感,叫她难过地拧紧眉心,望着如此背影,骤感无望。
“耘弟。别走……”
沐皙死死拦住她,对着沐耘,冷冷道:“走了,就不要再回来,要断就断地一干二净。”
这话让沐耘身形一顿,随后看了眼墙角的伞,默不作声,提步走进雨中,渐渐模糊身影。
“耘弟,耘弟……”沐茵急忙追出去抓他,却捉了一把虚无,徒然面对弟弟离去的背影,她又气又急,“耘弟!是姐姐错了,姐姐再不会逼你了,你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