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开始有气无力了,沐耘感到失血过多带来的头脑眩晕。
“去哪儿啊?没有你,我去哪儿啊?呜呜……”
看见他如此憔悴,方槿泣不成声,抓紧衣服,泪落不止。
抬眸,沐耘对他温柔一笑,那个笑容叩开久违的心门,方槿感到一种无名的恐慌的不安的心碎。
凝望着沐耘的眼睛,瞳孔里倒映出的却是另一个人的模样,音容笑貌和他如此相似,不由代入场景……
“呐,送你一捧花。”
“耘兄,咱们一起走哇。”
“耘公子,这是哪家姑娘的粉绢了呀?”
“月老一定会祝福我们的!”
……
一点一滴,不属于他的回忆,却纷纷涌进他的脑海。方槿快要崩溃了,痛苦捂住脑袋,忍不住嘶哑质问:“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我的心好痛……”
“见你这般,我好难过,好痛心啊……”
沐耘无言回他,直觉笃定他拥有祁终记忆和感触,必然是他的心识所化,在濒临死亡的这一刻,他为此而骤感欣慰了。
水已经漫到他们的脚边,湿了大半的裤脚。
缓缓抬手触摸那张温热的脸,沐耘眼中蓄泪,小声道:“答应我,好好地出去……”
方槿哭噎不语,捉住沐耘的手,捉地紧紧的,身后却是一阵吸力,血月转动起来,将他的身体横空扯起,无垠的吸引将二人双手分开。
眼看他腾升至半空,即将获救,沐耘撑着力气翻了个身,轻轻一叹,心知赌对了。
冰冷的湖水已经漫到他的腰身,船快完全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