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终沉住心口惴惴不安的紧张,闷声低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止住脑海中沉痛的回忆,沐茵脸色沉沉,不屑地睨他一眼,口吻却竭力压抑出一股平淡:“你恨的不过是耘弟对你亲手剜心的那份痛,但你可知,当初他以佛缘十二时辰为契机,来到九垓山是为了带走你,但……家中宗族不忍此事败坏门誉,所以对他施以早已封禁的锢魂术,借他之手,对你刀刃加身,来挽回沐家的颜面……”
沐茵略感往昔的无奈之痛,又悲恸讲下去:“这种禁术,极易伤身,你只恨他铁石心肠,亲手剜了你的心,殊不知他后来强行破术,身心重创,却仍不自顾,惧怕他们把你挫骨扬灰,硬生生带着你这个累赘在大雪天里走了千里山路,冻到昏厥,也不肯撒手……”
“啊!”
已然不知身在何处,祁终只感脑中轰鸣,天崩地裂般陷入绝望深渊,找不到一个可以站稳的支点,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扶住身侧的树干,紧紧扣住,压迫到十指尖端冒出无数小小血珠,顺着树痕缓缓流淌。
他无法发出一点声音,在听闻这些话后,他不仅毫无保留地相信了,更为这样的真相,悲痛到失声。
沐茵只感心口麻木的苦涩,哑声道:“所以他到底欠你什么?你为他做了什么?难道与你相识,就要为你赔上性命吗?你知不知道,九年前,你把他害得有多苦?我真的恨死你了!”
激奋的语气,让祁终心中涌起巨大的慌乱,他找回说话的本能,结巴追问道:“九,九年前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怎么了?你还问得出口?你知不知道耘弟为了救你,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代价……”祁终双眸失神,喃喃道,“凤寐对我说,他借助某种古老的医术,进入幻境,把我的心识找了回来……”
他陈述着原话,声音却越来越没底气地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