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一道灯火中的朦胧身影,祁终在不远的角落里凝望他,双眸一酸,无声泪润,一颗思念的心像被命运无奈的大手握紧握死了一般,让他因情怯步,不敢往前。
过了一会儿,何吟白恰好来了。祁终下意识地躲进更深的黑暗,擦泪片刻,再回望,却又不见那人,更不知二人说了些什么。
他仍旧依恋地望着沐耘的背影,含愧不语。
忽而,不明不暗的檐灯下,瘦白的手指轻巧叩开陶罐上的红布,犹豫盯了眼里面的东西,沐耘稍稍叹了口气,便伸手入罐,将罐中之物一颗一颗捡出来,放在石桌上。
祁终站得微远,又迫切地想知道那罐子里装的是什么,不禁悄悄挪步,想看得更仔细一些。
突然,离开的何吟白又折了回来,打破了他的幻想。
“师父,你要我帮你搬的白陶罐全都在这里了。”
沐耘轻轻浅笑:“有劳了。”
“不劳,不劳。师父的吩咐,徒儿都应该做到。”
何吟白开心一笑,隐隐有种被沐耘夸奖的得意。他闲来无事,想与沐耘多待一会儿,低头一看,见一双忙碌数数的手,好奇道:“师父,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啊?罐子里好多红豆啊,是你攒的吗?”
旁外人无心一语,却叫角落的祁终头脑轰鸣一炸,心弦猛地被割断,原已干涩的双眼又大颗坠泪。
一句“攒红豆”,又勾起他心中往事景景,顿然忆起在底疆与沐耘游历那些年,自己同他说的话本,攒红豆其实攒的是相思之情。那时观他神色,祁终还觉得对方不解风情,不信这令人感动的故事。
如今,又见这一幕情景,祁终心口酸疼更紧,哽咽低语:“你不是不信嘛?又为何要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