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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寺清静,佛门宽敞。两道挺括的身影漫步青阶,从低矮的绿枝边穿过,最终彼此心有灵犀地止步于朱红的门扉外,互诉离别的前言。
“宴会时间紧迫,我只能送你到此了。”沐耘缓缓松开双手,一路走来,眉心一直凝着深深忧思。
祁终谅解他接到家书后的沉重心情,但也不放心这其中阴谋诡计,反复提醒道:“堂兄安危要紧,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为何不让我和你一起共赴此宴?你应该知道,席衍他们不安好心,这场宴很有可能是一场设好埋伏的局!”
沐耘缓缓摇头:“无论是不是局,我都不能以兄长的性命作赌。此行凶险,已是必然,但事发突然,我想应与我们动了那些泥塑寄元有关,此次赴宴,我会将一切调查清楚。至于你,我更希望你能暂时留在古寺,做我最后的底气与归念,这样,我会更有决心有去有回,而不是一路担心了……”
坦诚之言,解开心中郁结,可祁终仍然无奈一叹:“可我也担心你啊。”
“不必担心,三日之内,我会平安归来,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留在这里,静养身心。”
“可是……”祁终犹豫片刻,缓缓松开拉着对方衣袖的手指,点头道,“好,这三天我会为你点亮一百盏莲花灯,照亮归路,你一定要,好好回来!”
“嗯!”
临别之语千万多,到了嘴边也只剩点头而已。沐耘不再多言,匆匆离开古寺,将身后的依依目光无奈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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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光明的九垓山圣殿如今一片森冷,漫着生人勿近的渺渺杀气,叫人望之生寒。沐耘警惕心神,缓步踏入无人守护的殿门,这一路的反常已然在提醒他此劫难逃。但他毫无所畏,一心担忧沐皙安危,凛然步入这场肮脏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