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边帛枕是李月寒的眼泪印湿的。他抽出手摸了摸眼睛,抽着红红的鼻尖,又赶紧闭上了眼。李清寒搂紧了他,对他说:“阿月,我在。”
……
冬季似乎快要过去了,开始下了点小雨。
朝野皆传,西王救驾身亡,西王妃随之而去。世上留下一子,皇帝将他召进了宫被太后抚养。
李月寒守在陵墓前,一直这样坚持到了头七。吃斋穿素到了第二十三日,两人葬在了一起。李月寒就这样越来越瘦,更加弱不禁风了。
李清寒张了张唇,终究没再说话。
他不知道这件事的最好结果是什么,但是他看李月寒每天对着陵墓额头磕得出了血心便揪着疼,一个好好的家一夜间分崩离析,他握紧拳头……
琴禾在东宫喝着茶,她是太后身边的一等宫女平常传传话,但整个后宫都要敬畏她三分,她放下茶盏:“多谢太子殿下招待,奴婢来也不是打秋风的,太后娘娘传话让您去一趟寿康宫,奴婢话带到了,殿下请吧。”
李月寒拽着他的衣袖,到寿康宫外他对李月寒说:“阿月我一会就出来了,等着我好吗?”
李月寒点点头。
他察觉到李月寒寡言,笑也少了,他张了张唇又欲言又止。
……
若说李清寒是冷着脸进去的,那出来时就是黑着脸的。李月寒不知太子表哥与太后说了些什么,正准备上前时,二皇子拽住了他:“呦呦呦!!这不是小西王吗?几天不见就从世子殿下变成小西王了,哈哈哈……”
这句话像是提醒着什么,李月寒垂着眼。
宫中落井下石者皆有,背后说阿月是孤儿失双亲,说阿月是克星,克死了他们,但少有人能念西王救驾之情。
“你这副乖顺样子做给谁看?这里可是我皇祖母的寝宫,你……”话没说完,就看到李清寒从寿康宫走了出来:“嗨呀,本皇子就说嘛!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