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囫囵得很。”楚思温笑骂道。
夭绍转了转眼珠,问:“公子,你是否来过江陵?”
楚思温阖上书卷,慵懒地眯着眼。他沉吟半晌,徐徐道:
“幼时生过一场病,病愈后身子始终养不好,祖母便带着家姊和我来江陵住上了些日子。”
听罢,夭绍不由觉得困惑。江陵虽水好、风光好、物资丰富,可在十余年前,这儿未见得有今日这般繁华。
“江陵虽不如京城繁华,也无医术精湛的太医,但胜在环境安静……”楚思温说到半路便闷声咳嗽。
夭绍赶紧斟了一杯热茶,端在嘴边吹凉了些,才放进他温的手中。他缓了缓神,若有所思地靠在床边,几缕发丝绕过耳廓搭在肩上,发尾悄悄地点过茶面。
“入了城墙,人人都身不由己,哪怕是几岁垂髫,总要比别的孩子识得更多、想得更多。”他越说越慢,近似飘忽忽的叹息。
夭绍半知半解地聆听,他常听百姓道京城多繁华,那儿的吃食多好,那儿的衣料多舒服,仿若天上人间。可楚思温把那处地方描述成了一个悬在崖边的虎穴,进退维谷。
“很好奇?”楚思温侧脸望向他。
他下意识地颔首,片刻又猛地摇头。楚思温这时应多加修养,他不能因自己的好奇而提出任性的要求。
“公子,你应该歇息了。”他说。
楚思温莞尔道:“外面还日光灿烂,我如何睡得着?”
楚思温让夭绍把凉了些许的茶倒了,待人回来了,继续方才的话题。夭绍眉头紧皱可也没阻止,即便他仍执拗地觉得该到休息的时间,可他依然最优先考虑楚思温的想法。
“官宦人家时常会设宴,邀请京城其他大户人家,说是加深交情,其实每个人都心怀鬼胎,都不过是利益场合罢了。”楚思温道,“不过最幸福的应是随着父母前来的小孩,小一点儿的在投壶、斗百草,大一点儿的就聚在一起高谈阔论。”
夭绍插嘴道:“那是否会有长辈来相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