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坐在树下乘凉,吃着糕点,说着无关紧要的事。夭绍提到要养一只狗,免得山上跑下来的动物糟蹋他们的药田。楚思温想到他们住在村落比较里面,若要糟蹋也暂时轮不到他们家,可触及夭绍的目光,话头一转便应了。
“我正巧听李伯说,他那儿的母狗生了一窝崽子,你明天去问问罢。”楚思温说,“最近暑气重,我准备一些下火的药,明天你一并送去给李伯,当谢礼。”
夭绍一双眼睛都亮了,像极了两颗印满星辰的珠子。他送上来一个吻,舌尖残留着糕点的香甜。
“公子你真好。”他挨着楚思温的脖子,吃吃地笑道。
食盒里的糕点还剩两个,许是因为天气的关系,它们变得软乎乎的,边边角角紧密地连在了一起。
夭绍整个人都被楚思温笼在怀里,疲惫的肌肉被温柔地抚摸着。他把脸埋进楚思温的衣襟里,深深地吸了口气。
“公子,我可以问个问题吗?”他小声地说。
楚思温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说下去。他斟酌了下词语,问道:“你当初为什么给我起‘夭绍’这名字呢?”
“平日让你多读书,你偏不听。”楚思温笑话他,随即徐徐道,“月初朝夕,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他一眨不眨地望着楚思温,露出困惑的表情。楚思温捏了捏他的鼻子,只把脸挨着他的肩头,感受那一丝丝稀罕的冰凉。
“傻子。”楚思温说。
夭绍嘴一撇,底气不足地反驳:“分明是公子你总说得深奥。”
楚思温好脾气地笑着答:“我这是夸你呢。”
过了几日,家里发生了一件令夭绍坐立难安的事——有媒婆上门说亲了。当初他们两人来到村落的时候,对外言说是主仆关系。小小的村子忽然来了个翩翩公子,不仅待人和善,家境也不错,纷纷就被几户有未出阁闺秀的人家看上了。前段时间就时不时有人以看病为由,悄悄地向夭绍打探楚思温的消息,如是否有婚约、家中几人诸如此类的问题。夭绍自然都通通敷衍过去,却终究阻挡不过有心人,这不,居然还被媒婆找上门了。
恰巧媒婆登门的这日,楚思温出了趟远门,夭绍实在不想接下媒婆的帖子,本想好言好语地送人离开,却被媒婆滔滔不绝的言语激起了一肚子的愤怒和委屈。
在楚思温回来后的几天里,夭绍都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楚思温。他生怕自己的自作主张会惹得楚思温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