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骆百川知道哥哥一定在,一定在看着自己,于是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开始当着哥哥的面脱衣服。
他的双腿白而修长,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
骆百川其实冷得要死,恨不得立刻躲进被窝里,但他像是偏偏要折磨自己,从拉开裤链到褪下长裤、脱下袜子,整个过程都像是拖沓的慢动作。
尽管他看不到哥哥,但他就是想让哥哥好好看看自己,最好看得能活过来。
就在骆百川脱下毛衣,一颗颗要解开衬衫扣子时,床上的棉被突然飞了起来,一股脑儿把小半仙裹起来带到了床上。
骆百川被厚厚的棉被压得死死地,这感觉就像哥哥压着他,他甚至幻听一般,能想象到哥哥在他耳边说,“脱光了冷不冷?”
小半仙伸出手臂抱住棉被,衬衫解开了好几颗扣子,露出半边肩膀来。
棉被像是生气一样又盖住他的手臂和肩膀,骆百川用长腿踹开被子,被子又自己盖上来。反反复复地几次,他突然抱紧棉被笑了。
“哥哥啊。”骆百川就这样叫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他轻轻说道,“你就抱抱我吧?”
“啪”地一声,电灯突然被关了,房间里一片漆黑,连月光都被窗帘阻隔在外面。骆百川翻了个身侧卧着,然后感觉棉被自己压了上来,盖得紧紧。
从肩膀到腰,再到腿和脚趾,棉被死死地裹住他,像是千斤重根本挣脱不开。
骆百川在黑暗中笑了下。他用双腿夹紧被子,咬住被角,又扯了一段被子压在脑袋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那感觉就像哥哥从后面抱住自己,两人背脊贴着胸膛,双腿交缠着,彼此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枕着哥哥的手臂,缠住哥哥的手指,好像这样哥哥就再也不会离开了。
冬夜寒冷,可是这个拥抱却比棉被还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