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顾小暖知道了,不是不想改变、不肯改变,而是涉及到所爱之人,一切不确定的改变都必须小心翼翼。
谁都不知道命运会开怎样的玩笑。
骆海有一个风车。
那个风车不同于任何一个,它沾着骆百川和顾小暖的血,是那场火车事故中唯一的幸存者。
骆海把风车叶片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只是无论再怎么擦,七彩颜色仿佛再也鲜艳不起来,就像这个家终究不完整了,而骆海失去了他最心爱的宝贝。
他夜空中唯一的那颗星陨落了。
也有人问过骆海,有一个这样的弟弟是不是负担?
骆海看着飞快旋转的风车想,是负担吗?如果是负担,现在又怎么会这么痛苦难受?
所以其实是报应吧?喜欢上自己的亲弟弟,亲他抱他,甚至想跟他一辈子在一起,这份爱从血缘开始,却衍生出了情爱。
骆海想自己真卑鄙啊,他教弟弟所有的一切,却不曾教他怎样分辨感情。骆百川哪里懂自己对哥哥的感情,兄弟情也好、其他也罢,他的世界很小很孤单,小到只有一个哥哥。
骆百川只知道黏着哥哥,做骆海的小尾巴和小星星,一遍遍地叫着他。
而骆海很喜欢这种依赖。
只是这种离经叛道的爱大概就是一种原罪,它带着孽与债,终究是要被惩罚的。
骆百川走后,这个家保持着原样,所有的一切未曾动过。尽管他是那样特别的一个孩子,但他始终是这个家最疼爱的心肝宝贝。
妈妈每到晚上总会为他留一盏灯,像是怕宝贝找不到回家的路。
而到了下雨天,骆海卧室外面那个遮雨棚就会叮叮咚咚地响起来,这是为了弟弟而装的,但现在那个讨厌下雨的骆百川却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