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顼目不斜视,只是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罩在了苏卿尘身上。
他衣服上还沾着檀香,让人心神安宁,可苏卿尘撇了撇嘴,眼泪突然就止不住了。
季顼垂眸就看见了苏卿尘的鲜血淋漓的脚,他扯下自己的里衣,抬手便帮她小心地包扎起来。
随行侍卫也几乎是同时赶到,季顼微微蹙眉,坐在床前将苏卿尘整个人都挡了起来。
侍卫们架起在地上打滚的孙百胜,在一旁静候季顼的发落。
季顼冷着眼,嫌恶地看向孙百胜道:“现在不杀你,不是因为你罪不至死。你若老实交代,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不然等你到了诏狱,不出半个时辰,浑身上下便没有一块好肉。”
孙百胜此时还嘴硬道:“苏州府尹是我舅父,有他在谁敢动我?”
随行侍卫抬脚就踩向孙百胜大腿的刀伤上,大骂道:“有眼无珠的腌臜货,你前面的是晋阳王。”
孙百胜浑身上下瞬间瘫软,他瞪大的眼珠,两片嘴都吓瓢了,说不出来一句整话:“晋,阳王……”
尽管苏卿尘的呜咽声很小,但还是一声不落地传进季顼的耳朵里。
季顼看向孙百胜的目光里只有杀意,可孙百胜还有用,他挥了挥了道:“交给王厦,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众侍卫应道:“是。”
季顼道:“将门口的马车牵过来,一会儿禀退闲杂人等。”
季顼转过身来,一俯身就将苏卿尘打横抱起,怀中的姑娘还是隐隐抽泣,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只好道:“你那个叫朱玉的侍女,我已让她到客房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