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关不算是人口密布的关隘,往日里都畅行无阻,不应该排这么多人。
季顼眯起眼睛,打量着城门处。
几排身着橘色甲胄的带刀卫兵驻守在门外,挨个检查着进门人的行李。
那是湘军的甲胄,季顼心里一沉,拉着苏卿尘朝外面的茶铺走去。
城门口处本没有茶铺,可近日韶关管得严格,总有些耐不住晒的想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沿途就摆了不少摊位。
季顼手脚有伤,坐在茶摊前先是要了两碗凉茶,又极其自然地将遮面的帏帽掀开,自来熟地与店家攀谈:“小兄弟,前面怎么了?我上个月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人呢?”
端茶的伙计穿得短打,他慨叹一声:“前两天来了个湖南的大官,也不知道给广州府灌了什么迷魂药,说是要严查进出人口严防反贼谋反。你说这太平盛世的,哪有反贼,我看就是想多收过路费。”
“那完了,我是来城里走亲戚借盘缠的,这样两手空空指定是进不去城门了。”
那伙计扫量他一眼,见季顼长得端正气质不俗,穿得虽是破布衣服,但不像是没钱的人,纳闷道:“看你也不像啊。”
苏卿尘的眼睛一转,从怀里掏出一钱银子抵给那伙计,脸上挂着尴尬的笑意道:“相公我这还有一些银子,眼看这兵荒马乱的,就先不回家要钱了好不好?”
“那怎么行,”季顼对刚刚的新称号很是受用,挑着眉毛看向她:“娘子你身上那点银子不够相公我赌上一局的,只要是岳父大人再借我三百两,我准能给他赢回一间大宅子,还要让揍我的那帮蠢货好看。”
季顼演得声情并茂,活脱一个嗜赌成性,骗财骗色的人渣。
那伙计一眼看明白了怎么回事,心中耻笑了一声,面上还是笑盈盈地把盘缠收了。
季顼阔气道:“伙计,不用找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