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居庸关的石碑又染上一层血红,血迹渗入石缝似要与那旧痕相融。

众人还没从惊异中缓过神来,一片乌云突然罩顶,“轰隆”几声便不由分说地下起了暴雨。

雨声凄厉、淋漓,似有那不解之怨怼,源源不断地冲刷着石碑,将吴江蹭上去的血迹洗得干干净净。

他大抵是不配的,苏卿尘看向那具倒在雨中的尸身悲哀地想。

回京路上,季顼随着车夫坐在横梁之上,把车内的空间留给她们二人。

苏卿尘攥着朱玉的手捂了好久,才让这双冰冷的手回温。

吴江的失心散在他随身的包裹里找到了,这种江湖配方都是野郎中调配的,各人有各人的样,要想解这毒必须得经验丰富的良医才行。

京城能人辈出,可她想了半天却只敢把朱玉托付给胡郎中。

还没进京,苏卿尘就掀开帘子对季顼道:“我想回一趟苏州,找胡郎中给朱玉治病。”

季顼回首道:“京城不乏良医,为何舍近求远?”

“话是如此,但我还是不放心。”苏卿尘抿了抿唇,这种能长期控制人心智的东西副作用一定很大,她不想让别人拿朱玉试险。

季顼伸出手捏了捏那张落寞的脸:“我知道了,奔波劳顿先回京休整一下再说。”

苏卿尘点了点头,钻回车里照顾朱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