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胖那是和刚从叛军营出来相比,的确是胖了点。可若是和苏州城那时比,她还是瘦削不少。

苏卿尘忙转过身,对正在收拾针灸袋的胡郎中连连道谢,情真意切地更是泪如雨下。

胡广邈捻着胡须摆了摆手,提着药盒去一旁继续收着。

闺蜜相见总是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张绪拉着胡郎中坐在旁边吃酒,留这一方天地让她们二人互诉经历。

朱玉原本运气不错,分开后没多久看押他们的叛军就被缉拿了,她趁乱跑出去后又沿着官路向湖南去寻她。只可惜碰上了吴江,都怪心急则乱她才信了吴江的鬼话,被骗到这了。

苏卿尘也把自己的遭遇告知,只不过省去了叛军营和坠崖那日的惊险,又将自己与季顼心意互通之事告诉了朱玉。

话匣子一打开就要收不住了,眼看夜深,胡广邈提醒朱玉身体才刚刚恢复不宜过劳,这才分开这俩叽叽喳喳地小鸟。

张绪刚踏脚出门,抬眼就惊嘘了一声:“这天咋这么黑,连月亮都没有。”

“阴天下雨,估计还是不小的雨。”胡广邈跟着他后面走出来,又回首嘱咐屋里的女孩道:“关好门窗,春雨寒冷,切莫贪凉。”

苏卿尘应了一声便趿拉着鞋,从窗边探出脑袋朝天上瞧了一眼,也惊道:“这天?”

天色深沉,如刷上几层的黑漆,无星无月,像一张能吞噬一切的大口。四周无风,连树枝都一动不动。

苏卿尘挥别了他们,转身躺回床榻上,心里莫名觉得不太舒服,多半是被这天色影响,让她心里好似被压了一块石头一般,有些喘不上气来。